“砰!”
单薄的木门被我撞得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我根本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比值班室更小、更拥挤、堆满扫帚、水桶、废弃桌椅和杂物箱的小工具间。
浓重的灰尘味和霉味瞬间呛入鼻腔。
关门!快关门!
我反手去抓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板,想要将它死死关上,把那个玻璃倒影里的恐怖隔绝在外。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眼球极其缓慢地、带着无法形容的惊悚,向下转动。
工具间没有开灯,只有值班室狂暴闪烁的白光,透过敞开的门缝,在地上投射出一道狭长、扭曲、不断变幻的光带。
就在这光带的边缘,紧贴着我的右脚鞋尖。
躺着一只蓝色的塑料人字拖。
左脚那只。前端磨损,微微拖曳的形状,在闪烁的光线下,熟悉得令人作呕。
它就在那里。孤零零的。冰冷地贴着我的鞋尖。仿佛刚刚被人脱下,轻轻放在那里。
又仿佛它一直都在,只是此刻才被我“看见”。
值班室里,对讲机那刺破耳膜的“滋啦”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如同被利刃切断。死寂,如同粘稠的液体,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只有我粗重、紊乱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工具间里回荡,撞击着堆叠的杂物,发出空洞的回响。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片死寂中,这微小的声音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极其细微。
“沙……”
是从我脚边传来的。那只孤零零的、左脚蓝色人字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动了。
不是整体的移动,而是前端那磨损的部分,极其轻微地、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向我的鞋尖蹭了一下。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或者说,一种冰冷的确认。
它在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