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嘶哑又绝望。
视频通话里死寂无声,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冷风?脚步声?贴耳的笑声?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几乎是同时。
我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桌面上,那张照片里。
最后一排正中间,那个穿着旧校服的“人”,他原本空洞洞直视前方的眼睛……
那两颗漆黑的、没有光亮的瞳孔……
似乎……
极其轻微地……
向上转动了一个极小极小的角度。
越过相纸的边界,越过冰冷的屏幕,精准地……
看向了……
正在视频通话的……
我们!!!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的尖叫,撕裂了凝固的恐惧。
视频窗口一个接一个黑掉,有人崩溃地切断了通话。
我手忙脚乱,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疯狂地去戳屏幕上那个红色的结束键。
屏幕一黑。
宿舍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我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窗外依旧喧闹、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蝉鸣。
我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背心,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过了多久?
不知道。
时间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