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后退,支吾着说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她闻到了,她闻到了那个鬼魂带来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气息。
晚饭我食不知味,机械地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
父亲在看新闻,电视的声音嘈杂,但我却隐约听到另一种声音——极细微,极遥远,像是从厚厚的墙壁后面传来的,粉笔断掉时发出的清脆“啪”声。
我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怎么了?”父亲转过头。
“没…没什么,手滑了。”我弯腰去捡,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那不是幻觉。
它不只是在跟着我,它正在试图侵入我的生活,我的感知,甚至影响我周围的环境。
晚上,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背对着门,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个无形的存在。
我拿出作业本,试图用习题麻痹自己。
但当我翻开物理练习册时,目光凝固了。
一道关于力学摩擦的复杂计算题旁边,空白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细小的、工整的红色笔迹。
那是一种老式的、带着笔锋的字体,和我潦草的铅笔字截然不同。
写的是清晰的解题步骤,思路严谨,答案准确。
是红墨水。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本子,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它不是恶意的破坏,甚至像是一种“辅导”。
这个念头比直接的恐吓更让我毛骨悚然。它想干什么?它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需要它来指导的学生?一个继承它未竟事业的容器?
我冲进浴室,再次撩起衣服。
镜子里的印章,颜色已经变成了近乎褐红的暗沉,边缘清晰得可怕,甚至能看清印章边缘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细微磕碰痕迹。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印记,它更像是一个正在缓慢苏醒的活物,通过我的皮肤,向我的内部渗透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