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上课,而是直接去了校图书馆的地方文献阅览室。
这里比主图书馆更安静,也更陈旧,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我翻找着所有与学校地块历史相关的资料。
枯燥的城建档案、泛黄的旧报纸合订本、零星的地方志……我一页页地翻看,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过度专注而布满血丝。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本几十年前出版的、纸张已经脆化的本市风物志里,我找到了一段比论坛帖子更详细的记载:
“……城西旧有‘清惠女塾’,乃前清某乡绅捐建,收容无依孤寡女子,教以女红识字,然管理苛严,宛若牢笼。
后传闻有女子不堪凌辱,于深夜以随身木梳自戕,死状甚惨。
女塾遂渐废弛,至民国初年,已墟址一片,后平整为乱葬岗……”
清惠女塾!不堪凌辱!随身木梳自戕!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那个民俗网站的记载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地点和细节略有偏差。
不是女子学堂,是收容孤寡的“女塾”;不是情困,是“不堪凌辱”而“自戕”!
这把梳子,很可能就是那个屈死女子的“随身木梳”乙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是这样,那附在苏晴身上的,就是近百年前那个冤魂?它为什么要找上我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是因为我们宿舍建在了它的“墟址”之上?还是……有什么我们触发了它的东西?
谜团似乎解开了一部分,但更大的恐惧随之而来。
一个积累了近百年怨气的冤魂,它的执念和力量,是我能抗衡的吗?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已是下午。
推开门,一股异样的气氛扑面而来。
王晓和李丽都在,她们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手机或看书,而是坐得笔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
苏晴也醒了,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
最让我心头一跳的是,我发现我书桌上那个旧收音机的指针,不知何时,停在了十点的位置。
可现在是下午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