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图书馆,我直奔本市的地方志办公室和档案馆。
凭借学生证和那个“研究课题”的借口,我查阅了一些公开的旧地图和户籍资料的微缩胶片。
过程繁琐而缓慢,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故纸堆里流逝。
终于,在一张1942年的城区地图上,我找到了“赵府”的位置,位于当时的城西,靠近城墙根。
对比现在的地图,那片区域早已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夹杂着一些待拆迁的厂房。
地方志里关于赵家的记载很少,只提到是当地乡绅,民国后期家道中落。
而在几卷泛黄的旧报纸合订本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一则比论坛帖子更详细一点的简讯,夹在不起眼的角落:
“本报讯:日前,城西赵宅发生悲剧。赵家少奶奶林氏晚晚于卧房内暴毙,死因不明。有传言涉及宅内隐秘,警方已介入调查。赵家少爷赵明受此打击,精神恍惚。另,赵家一仆役日前亦意外坠井身亡,可谓祸不单行。”
死因不明!警方介入!仆役坠井!
论坛帖子说的是真的,至少部分是真的。
林晚晚的死绝非普通的“染疾身故”,而赵明的“郁郁而终”也很可能另有隐情。
那个仆役的死,时间点上如此接近,绝不仅仅是巧合。
我必须去赵宅旧址看看,现在就去。
夜幕再次降临,我按照旧地图的方位,找到了那片位于城市边缘的老居民区。
这里路灯昏暗,房屋低矮破败,很多已经无人居住,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
晚风吹过空荡的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凭着感觉和地图比对,最终停在了一处被破旧围墙围起来的废弃院落前。
院门歪斜,锁早已锈蚀。
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杂草丛生,深处似乎还有几间摇摇欲坠的老屋轮廓。
这里,就是当年的赵府吗?
阴冷的气息从院落里透出来,比周围温度明显更低。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铜钱,一咬牙,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齐腰,脚下是碎砖烂瓦。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心脏狂跳。
那几间老屋就在前面,黑漆漆的窗口像怪兽的眼睛。
就在我接近主屋时,口袋里的铜钱突然剧烈地烫了起来,像是烧红的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