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蘸着地板上那暗红色的液体,正在一张摊开的、皱巴巴的纸上画着什么。
那纸看起来很眼熟,像是从我们昨晚用的那张a4纸上撕下来的。
“不够,还不够。”林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她,“得补上,必须补上,不然它会找上来,我们都跑不掉。”
它在找谁?李薇吗?还是我们?
她猛地停下笔,举起那张纸,对着烛光看着。
烛光透过纸张,我隐约看到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而在人形头部的眼睛位置,是两个被狠狠涂黑的、浓重的红点。
我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图案,那被抠掉的眼睛。
几乎就在同时,林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门缝后的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惊慌,只有一种极度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令人胆寒的东西。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下,亮得不正常,像两簇鬼火。
“你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双腿像灌了铅,僵硬得不听使唤。
教室门被“吱呀”一声彻底拉开。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画着诅咒人形的纸和那支滴着暗红液体的钢笔。
她看着我,嘴角甚至扯起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
“你都看见了?”
“你…你在干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抠着口袋里的学生证,“李薇呢?你到底对李薇做了什么?”
“李薇?”林悦歪了歪头,眼神空洞,“她走了啊。转学了。班主任不是说了吗?”
“你撒谎!”我几乎是尖叫出来,掏出那张学生证摔在地上,“这个怎么解释?她抽屉里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你烧了什么?”
塑料封皮弹开,照片上那两个黑洞正对着上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林悦的目光落在那学生证上,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请了,又送不走,总要付出代价。”她向前走了一步,那支钢笔的笔尖指向我,暗红的液体汇聚,欲滴未滴,“笔仙需要祭品。一个或者更多。”
祭品?李薇是祭品?
那恐怖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四肢百骸。所以她的“转学”是假的?她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