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居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锁孔锈死了。
我用力一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浓重灰尘、霉烂和某种无法形容的、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像一把脆弱的匕首,刺破黑暗。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积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废旧的桌椅和不知名的杂物。
空气凝滞,带着地下室的潮湿。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半幅剥落的解剖图谱,模糊的人体肌肉线条在尘埃覆盖下,像某种古老的邪恶符咒。
苏晓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呼吸又急又轻。
我们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蜷缩下来。
手电光关闭,黑暗如同实质,瞬间将我们吞噬。
只有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证明我们还活着。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寂静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老鼠在夹墙里跑动的窸窣声,风吹过破窗缝隙的呜咽声,还有我们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是半夜。
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寂静和黑暗,飘了进来。
嗒……嗒……嗒……
像是水滴,从很高的地方,滴落在某种硬物表面。缓慢,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精准。
这废弃的实验室,早就断了水电,哪里来的滴水声?
我和苏晓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持续着,不紧不慢,仿佛就在隔壁房间,又仿佛响在耳边。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加入了进来。
沙……沙……沙……
是笔尖在粗糙纸面上划动的声音!和之前在行政楼恍惚中听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