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茹脸色惨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张强也不再嚷嚷,嘴唇抿得死死的。
恐惧,像无声的瘟疫,在我们这几个人中间蔓延。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魂不守舍。
关于纸人禁忌的流言在班里悄悄传播,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带着猜疑和恐惧。
我们这几个参与了那晚事情的人,更是草木皆兵。
第七天,是周宇轩的“头七”,回魂夜。
那晚没有晚自习,我因为一道题没做完,留在教室磨蹭了一会儿。
等收拾好书包,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教学楼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关掉教室灯,准备锁门离开时,眼角余光瞥向了窗户。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而就在那片黑暗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是一张脸。
惨白,浮肿,额角还有一片干涸发黑的血迹,黏连着几缕头发。
是周宇轩!
他咧着嘴,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我更惊恐地看到,在周宇轩那张脸的后面,黑暗中,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更多苍白的身影。
它们僵硬地站在那里,排成一排。
每一个,都是用竹篾和白纸糊成的纸人,粗糙,却诡异得栩栩如生。
第一个纸人,穿着张强常穿的那件蓝色运动外套,脸上是张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第二个,扎着李静的马尾辫,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嘴角却咧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一个接一个,清晰地映在窗户上,每一个,都长着我们班一个人的模样。
惨白的纸脸,在窗外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瘆人的光。
那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空茫地,齐刷刷地,透过玻璃,
“看”着教室里面,
“看”着唯一还留在里面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