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依旧是那三个血红的字。
我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那三个字仿佛烙印般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跑!必须离开这里!
我转身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小院,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破旧的瓦罐。
院子另一端,有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推开木门,外面是另一条更狭窄、更昏暗的胡同。
我不敢停歇,沿着胡同发足狂奔,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疼痛,但我不敢慢下来一秒。
胡同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高耸的、沉默的墙壁,切割出头顶一线狭窄的、布满阴云的天空。
月光时隐时现,在地上投下扭曲变幻的影子,每一个都像是潜伏的鬼魅。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了胡同口,外面似乎是相对开阔的街道,有路灯的光芒透进来。
希望,那里可能有车,可能有人。
我用尽最后力气冲出胡同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僵立在原地,血液冻结。
不是熟悉的街道。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空旷,死寂。
脚下是干裂的黄土,零星点缀着枯死的杂草。
远处,影影绰绰,是一个个低矮的、破败的土包。
没有墓碑,没有标识,只有荒凉和腐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乱葬岗。
我们那天晚上,烧掉纸人的乱葬岗。
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明明方向是朝着居民区的。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鬼打墙?还是,它们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嗒……嗒……嗒……”
那熟悉的、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再次自身后响起。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