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微微一震!
胸膛内,那点笔记本的核心印记骤然变得滚烫。
却不是灼烧,而是一种共鸣的连接。
“我”的指尖下,苍白墙面上,那笔记本形状的印记内部,开始有痕迹浮现。
不是“我”在刻画。
而是墙面,或者说,这整个“间隙”,在响应“我”的触碰和“记录者”的职责,自动提取、显化着需要被记录的“信息”。
最先浮现的,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用鲜血写就的、猩红刺目的字迹:
扎纸人三大禁忌:
一、不画眼。
二、不写真名。
三、不烧错坟。
是林晓茹晚自习时,用冰冷的声音念出的规则。
字迹在墙面上定格,清晰无比。
紧接着,在这三条禁忌下方,更多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勾勒、浮现——
是那晚的教室!惨白的灯光,围拢的同学,桌上粗糙的小纸人。
是张强怂恿的脸。
是林晓茹苍白的、抗拒的表情。
是那支被强行塞过去的红色记号笔,点在纸人空白的脸上。
是张强歪歪扭扭写下“周宇轩”三个字。
是乱葬岗的荒坟,燃烧的纸人,那两点在火中格外刺红的眼睛。
是周宇轩车祸的消息传来时,教室里的死寂和每个人脸上的恐惧。
是回魂夜,窗外那张紧贴着玻璃的、破碎浮肿的脸,和他身后一排长着同学模样的纸人。
景象飞速流转,如同加速的默片,将那段恐怖的过往,冰冷地、客观地投射在墙面上。
“我”的意识,作为一个纯粹的旁观者,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履行职责的冰冷专注。
随着记录进行,“我”能感觉到,构成这具残破躯壳的“存在”,正在一丝丝地被抽离,通过指尖,注入墙面,支付着记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