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低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门下缝隙那片狭长的光带,此刻正被更多、更密的阴影覆盖、缠绕。
那些阴影细长,扭曲,互相纠缠着,缓慢而坚定地蠕动着,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挤进来。
它们不像手指,更像是什么东西的触须?或者是某种活着的、粘稠的阴影本身?
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透过门缝渗进来——像是铁锈混合着潮湿泥土,还有一丝甜腻的腐烂气息。
手机突然在我手中震动起来,屏幕瞬间亮得刺眼。
不是电话。
又是一条短信。
发送方,依旧是“物业服务中心”。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指尖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点开了那条新信息。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球发痛。
第二条短信。
发件人依旧是“物业服务中心”,和上一条一模一样,连后面那串平时不会留意的短信号码都分毫不差。
内容却只有简短的、仿佛淬着冰碴的几个字:
“第一条信息是假的。开门。”
嗡——
大脑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假的?哪一条是假的?是说“邻居精神失常”是假的?还是现在这条才是假的?
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撞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咯……咯咯……”
不是敲门,不是刮擦。
是某种硬物轻微碰撞的声音。
从猫眼传来。
我僵硬地,一点点,再次把眼睛凑近那个小小的窥孔。
“邻居”的脸还堵在那里,但距离似乎更近了,近到猫眼里只能看到他一只布满血丝、瞳孔扩散的眼球,占据了整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