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茶几——
电视遥控器的位置,好像和我睡前放的不太一样。
扫过电视屏幕——
漆黑的屏幕像一面模糊的镜子,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和我惊恐扭曲的脸。
而在我的影像身后,在那片深沉的黑暗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比背景更浓重一点的阴影,动了一下。
我心脏骤停,猛地将光柱移回电视屏幕。
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苍白的脸和晃动的手电光。
是错觉吗?是恐惧导致的幻觉吗?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指甲的刮擦,也不是指节的叩击,而是沉重、缓慢的撞击。
像是用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用布包裹着,一下,又一下,撞在门板上。
闷响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来,震得墙壁都在轻微颤动。
门外的“邻居”似乎失去了耐心。
或者说,他,或者它们,准备用更强硬的方式进来。
手机屏幕在手电筒的强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淡。
那三条来自“物业”的短信,像三只冰冷的眼睛,嘲弄地看着我。
开门,可能面对门外不知名的东西。
不开门,这间屋子还安全吗?那声窗销轻响,电视屏幕里的阴影,沙发上莫名的凹陷,这些是真实的,还是我濒临崩溃的神经制造出的妄想?
手电筒的光柱在我手中剧烈地颤抖着,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疯狂晃动的、扭曲的光斑。
那一下下沉重的撞门声,像是直接捶打在我的心脏上。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划过一道晶亮的轨迹,坠向脚下那片被门外阴影触须缓缓侵蚀的地板。
开……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