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眼球依旧在那里,瞳孔朝向窗户,仿佛只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死物般的装饰品。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过度真实的噩梦。
我强迫自己镇定,试图用理性解释。
幻觉?太累了?或者是某个前房客留下的、品味极其恶劣的恶作剧道具?
对,一定是道具。做得太逼真了而已。
我甚至不敢走近去确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那个房间,一整天都待在客厅里,感觉整个房子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污浊。
夜晚再次不可避免地降临。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神经绷紧的声音。
躺在床上,我紧紧闭着眼,不敢朝墙角看。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最终,恐惧混合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愤怒,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那颗眼球再次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幽深的瞳孔纹丝不动地锁定着我。
它在欣赏我的恐惧。
第三天,我受不了了。
这种无时无刻、尤其是在最无防备的睡眠时被窥视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碾碎我的理智。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在工具间找到了一把沉重的铁锤。
冰冷的金属触感稍微给了我一点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锤子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那颗眼球静静地待在墙角,瞳孔漠然地对准窗外。
阳光照在它布满血丝的眼白上,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光泽。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黑色的半球体,朝着那颗诡异的眼球,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湿滑的破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