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索意味,轻轻地抚摸。
从颈椎的凸起,一点点向上,滑过后颈的皮肤,像是在描摹骨骼的轮廓,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那触感无法形容,没有实体,没有纹理,只有纯粹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意图”。
它不属于活物,绝不是手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
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外婆的声音和眼前无尽的黑暗。
那抚摸还在继续,冰冷黏腻,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耐心。
它停住了。
就停在后颈正中,那个最脆弱的地方。
然后,我感觉到一种“吸力”。
不是针对我的身体,而是更内在的,更本质的什么东西。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那只无形的手,从那抚摸过的地方,被一丝丝地、缓慢而坚定地抽离出去。
意识开始变得轻盈,模糊,像是要漂浮起来,脱离这具僵立的躯壳。
疲倦感海啸般涌来,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好像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
不!
残存的意志在泥沼深处发出一声微弱的呐喊。
那冰凉的抽离感骤然加剧。
“李默……”
这一次的呼唤,不再飘忽,不再遥远。
它清晰得可怕,就响在耳后,几乎贴着皮肤,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般的气息。
视线开始摇晃,黑暗侵蚀着视野的边缘。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一刹那,仿佛有什么薄薄的、温热的东西,极其轻微地,从肩头拂过。
啪。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脚边的落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