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页上,只有一行字。
不是蓝色墨水。是刺眼的、暗沉的红色。
字迹歪斜、用力,几乎划破纸背: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能看见我的人。”
那红色,新鲜得诡异,在台灯下甚至泛着一点未干透似的、极其微弱的湿气光泽,绝对不像跨越了三十年的墨迹。更像……昨晚,或者几小时前,刚刚写下。
“啪!”日记本从我冰凉的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像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后退好几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摊开的日记,那行红字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微微扭动。
能看见……我?
谁?谁找到了能看见它的人?
婉婷?还是……窗后那个白影子?
它……知道我买了这本日记?它在看着我现在看它?
荒谬的念头夹杂着真实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屋子里原本熟悉的每一处阴影,此刻都似乎藏匿着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行红字像一个冰冷的咒语,将我牢牢钉在这狭小空间里。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浑身发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目光无法从地上那摊开的日记上移开,尤其是那抹扎眼的红。时间像是凝固了,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刺破死寂,钻进我的耳朵。
刮擦声。
嚓……嚓……嚓……
缓慢,滞涩,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来自门外走廊。不是来自楼下邻居。
那声音的方位……来自我的头顶。
正上方。
我的天花板。
和日记里婉婷描述的,一模一样——像指甲在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