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住个干净。
当天下午,我卷起铺盖,径直上了阁楼。就在那衣柜对面,打了地铺。
灰尘在阳光里狂舞,我挥了挥手,对着空旷的、泛着霉味的空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听着,不管你是啥。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刮擦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我继续,声音在空荡的阁楼里回响:“我继承了,就得住。你要也住这儿,行,我为主,你为客。天底下没有白住的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荒谬却坚定的要求:“得交房租。”
阁楼一片死寂。只有我的呼吸声。说完,我倒头就睡。心里绷着一根弦,却奇异地,在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里,很快沉入黑暗。
一夜无梦。没有刮擦声。
我是被透过眼皮的阳光唤醒的。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霉朽的房梁。
是枕边,整整齐齐,一字排开的七枚硬币。
铜质,覆盖着斑驳的绿锈,边缘磨损得厉害。我捏起一枚,凑近细看。正面是模糊的菊花纹,背面……隐约是汉字“昭和五年”。
七枚。昭和五年。
我捏着冰凉的硬币,望向对面紧闭的衣柜门。它沉默着。
下午,我打开带上阁楼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浏览器历史记录。
一条陌生的搜索记录,突兀地躺在最顶端,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搜索关键词:“如何合法分摊水电费民国时期遗留居住权问题现代法律适用探讨”。
我看着这行字,足足愣了半分钟。
然后,我笑了。有点干,有点涩,但确实是笑了。
我翻出一张便签纸,用笔尖顿了顿,写下:
【临时居住协议(草案)】
甲方(房东):我
乙方(房客):阁楼住户
条款:
1。公共卫生须共同维护,甲方负责日常清扫,乙方须保持物品归位,不得无故制造灰尘、蛛网等。
2。夜间休息时段(尤其凌晨三点后),请避免进行刮、挠、敲击地板墙壁等可能影响甲方睡眠的活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3。甲方烹饪期间,乙方如需共享,可示意(如出现异响、冷风等)。甲方会酌情多准备一副餐具。默认每餐计入房租抵扣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