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画面切到那个熟悉的、视角略微倾斜的监控镜头时,老赵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冷麻木。
监控屏幕里,显示着204和205门口的实时景象。
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九分。
画面中,204的门紧闭。205的门也紧闭。
但是,在204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背影微驼,手里还拿着一支强光手电。
那个人,正在用力敲打着204的房门。
是老赵自己。
不……不可能!老赵猛地低头看自己。深蓝色的制服,手里的强光手电。
他又抬头看屏幕。屏幕里,“他”还在敲门,动作甚至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那屏幕里的是谁?
极度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一样,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
屏幕里,那个正在敲门的“赵建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敲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面对着摄像头。那张脸,确实是赵建国的脸,分毫不差。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瞳孔似乎在扩散,直勾勾地“望”着摄像头后的、真正的赵建国。
然后,那张脸上,嘴角开始向两边拉伸。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纯粹由肌肉机械运动形成的、咧开到几乎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极限的弧度,露出太多惨白的牙龈和牙齿,整张脸因此扭曲变形,狰狞可怖。
他在对着屏幕笑。
对着屏幕外,已经魂飞魄散的赵建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