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扇门应该是锁着的。
而且,刚才她进来时,里面绝对没有声音。
这层楼,除了她,还有别人在加班?可刚才路过办公区,明明一片死寂。
也许听错了?是水管子的声音?或者……别的什么?
她站在原地,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只有日光灯镇流器持续的低鸣,还有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敲打。
死寂。
比刚才更浓重、更具压迫感的死寂,包裹了这方小小的空间。
镜子里的她,脸色似乎更白了。
她慢慢挪动脚步,不是走向门口,而是不受控制地,朝着最后一个隔间轻轻靠近。
一步,两步……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她的呼吸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距离那扇门还有两三米时,她停下。
门把手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盯着门下那道缝隙,那片静止的白。
没有影子,没有脚,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冲水声是真实的。她确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窜过后颈,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喉咙发干。
她猛地后退两步,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卫生间。
感应灯在她身后迅速熄灭,将她留在门外短暂的黑暗里。
她没回头,径直跑回自己的工位,砰地坐下,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手指冰凉,她握住鼠标,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列表里一片灰暗,仅有的几个在线状态也显示着“离开”或“勿扰”。她找到保安室的号码,内线电话。
听筒里传来悠长的忙音。
没人接。
也对,这栋写字楼后半夜的保安通常只在一楼大堂和监控室,很少上楼巡逻。
她放下电话,环顾四周。
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整齐的工位像沉默的墓碑。
她的斜前方,隔着三个格子,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