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逃不掉的。”女人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开,“他快来了。”
“谁?”我几乎发不出声音。
“看门人。”男孩的声音尖细而扭曲,“他在每个深夜巡逻,寻找新的住户填充空房。妈妈和我没能离开,你也会……”
突然,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缓慢而有节奏,正从楼梯间向四楼逼近。
女人和孩子的影子同时指向窗户:“快走!别让他看见你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404门外。门把手开始转动。
我冲向窗户,幸运的是它没锁死。
我费力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框,爬上窗台。楼下是狭窄的巷道,距离地面约十米。
门开了。
我没敢回头,纵身跳向对面建筑稍矮的屋顶。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我忍住没叫出声,蜷缩在阴影中,看向404的窗户。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在“扫视”巷道和屋顶。几分钟后,他退回了房间。
我等到天色微亮才敢行动,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403房间,简单收拾了必需品就逃离了那栋公寓。
我在朋友家暂住了一周,期间去找了王阿姨退租。
她没多问就同意了,退还了押金,眼神躲闪。
我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一个奇怪的护身符,以前从未见过。
搬走前,我最后一次回到公寓取最后几件物品。在清理书桌抽屉时,我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夹在一本旧书的扉页里——那本书是我搬进来时就放在书架上的,我以为是无心遗漏的前房客物品。
纸条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他每晚2点47分会来检查空房。如果你听到了刮墙声,说明他就在隔壁。不要开门,不要出声,不要让他知道你能听见他们。404的母子想离开,但她们的执念困住了她们,也吸引着他。这栋楼的历史比任何人知道的都黑暗,每一个空房都曾有过不愿离开的住客。唯一安全的方法是永远不要让他发现你知道真相。”
纸条背面,是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由儿童书写的小字:
“妈妈,我想回家。”
我烧掉了纸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栋建筑。
新公寓在浦东,现代化高楼,墙壁厚实,邻居常来常往。
但我至今仍会在深夜惊醒,下意识地倾听墙壁里是否有刮擦声。
有时在模糊的梦境边缘,我似乎能听到一个女人的低语:
“还有多少空房需要填满?”
而更让我恐惧的是,上周我在新公寓的电梯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那是404房间里曾经弥漫的气味。
当我看向电梯反光的内壁时,似乎瞥见了一高一矮两个淡淡的影子,站在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