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我摘下了耳机。房间里死寂一片。我知道,它快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坐在书桌前,也没有靠近窗户。
我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用毯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眼睛,死死盯着通往卧室和书房的过道。仿佛那里会突然冒出什么似的。
“笃。”
如期而至。
这一次,声音近得让我浑身一颤。好像就在我这排房子的另一端,或许,就在隔壁孙阿姨家窗外?
“嗒…嗒…笃…”
脚步声响起。沉重,缓慢,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拖沓感。
它在移动。方向……是朝着我这边来的。
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我用力咬紧牙关,把毯子拉高,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条缝隙用来呼吸和窥视。
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嗒…嗒…笃…”
它经过了我的窗户!我甚至能听到那锣槌(或者说,那代替品)的尖端,轻轻刮擦过我窗下石板缝隙的细微声音。
但它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那么一丝丝。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脚步声,停了。
停在了……我的门外。
不是紧贴着门,而是就在门外楼梯转角那个小平台的位置。那里有一小片公共区域,正对着我家的大门。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大概有……五秒?十秒?在极度的恐惧中,时间感被扭曲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没有脚步声,没有敲击声,甚至连那模糊的喘息声也听不到了。
它停在那里干什么?
我的血液仿佛真的凝固了,四肢冰冷僵硬,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困难。只有心脏在疯狂地、无序地冲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