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着没动,直到窗帘缝里透进灰白的天光。
七点二十三分,我拿起手机,拨了工单上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你好,安泰消防。”
“我是昨天换报警器的业主。”
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知道。来电显示有备注。”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昨晚我听见了。”
他没说话。
“那个唱歌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姐,”他说,“你确定是你听见的?”
“什么意思?”
“昨晚凌晨两点,我们后台收到一条报警器触发记录。是你家那台新装的。”
我愣住了。
“但是机器没有响,绿灯也正常,”他继续说,“只是后台数据记录了一秒钟的峰值。那个峰值对应的不是烟雾,是——”
他顿住了。
“是什么?”
沉默。
然后他说:
“是人体红外感应。”
我挂了电话。
新报警器根本没有红外感应功能。
我在网上搜了那款型号的说明书,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烟雾探测。温度探测。一氧化碳探测。
没有任何一行提到“红外”。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
不是害怕。
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2019年那个走丢的女孩,我在旧新闻里看过她的照片。圆脸,齐刘海,穿着幼儿园发的黄色小围兜,对着镜头比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