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警器里有一个热源。”
“37。2摄氏度。”
“这个温度持续了0。8秒,然后消失了。”
“像有人贴在里面,往外看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我挂断电话。
抬起头。
天花板上,报警器的绿灯还在闪。
一闪,一闪。
不快,也不慢。
但我忽然知道那个节奏像什么了。
像心跳。
不是成年人的心跳。
是小孩的。
三年前那个女孩的心跳,在7月13日下午五点四十七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跳得多快。
她以为自己要回家了。
她不知道门再打开的时候,是天花的检修口。
是狭窄的管道井。
是往后三年、每一个夜晚、每一间亮着绿灯的报警器。
她爬进去,蜷起来,等有人发现她。
等有人打开那个塑料罩。
等有人低头往里看。
等了三年。
上周四晚上,我第一次发现报警器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