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
“你刚才……”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在楼下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
他站住了。手心突然冒汗。
“没、没说什么。”
“说了。”男人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你问我,阳台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不是我的家人。”
原本昏暗的走廊突然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只有那盏应急灯还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以至于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也没有察觉。
“我看错了。可能是……晾的衣服。”
男人没说话。
雪花噪点沙沙地响。
“她不是衣服。”
男人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她是我太太。”
他不敢回头。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三年前,她从这里跳下去的。”
沙沙沙沙。
“就在那个阳台。”
他的腿像灌了铅,拼命想迈步,却怎么也动不了。
“每天晚上她都会回来。”男人的声音空洞而疲惫,“站在那儿,往楼下看。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他猛地拉开门,几乎是撞出去的。
走廊依旧漆黑如墨,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延伸着。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在地面上,但这点光亮远远不足以驱散这片黑暗带来的恐惧和不安。
安全出口处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宛如一只孤独而诡异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
他站在原地,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紧紧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颤抖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按下了电梯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