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了。
洞口就在我面前一步之遥。
黑暗里伸出了无数只手,白的青的紫的,老人的婴儿的,指甲很长的骨头戳出来的。
它们在等着我,在招着手,在喊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睛。
肩膀上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我听见一声尖叫。很尖,很长,像那个跳楼的女人在13楼走廊里发出的尖叫。
然后是一切都安静了。
我睁开眼睛。
墙上的洞不见了。卫生间里的灯亮着。客厅里的灯也亮着。窗外有汽车经过的声音,远处有警笛声。
我还站在原地。
肩膀上那件衣服上有五个指印。焦黑的,像被火烧过。凑近了闻,有焦糊味。
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
镜子里是我。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刺进皮肤里,清醒了一点。
抬起头,镜子里还是我。
但我看见镜子里那面镜子后面的墙上,有什么东西。
是字。
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
“她还在。”
我愣在那里,盯着那两个字。
身后,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三下。
我慢慢转过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猫眼那一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一只眼睛。
浑浊的黄眼白,缩成一个小点的瞳孔,贴着猫眼,正在往里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