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说,孩子其实不是卡在缝隙里死的。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见了,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她在床底下找到了孩子。孩子蜷在床底最里面,脸朝着墙。但那个缝隙那么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自己钻进去。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孩子拖进去的。而那个东西,还在那间房里。它每天晚上,都在用那个女人的呼吸声,把新的人引到床边。”
陈默关掉了手机。
那天晚上,呼吸声准时响起。
但这一次,它不再只在床底了。
它在他的枕头旁边。
就在他耳朵正后方。
近到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潮湿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头窝上。
他没有转身。他不敢。
第二天,陈默决定搬走。
他给房东打了电话,说要退租。
房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听到了,对不对?”
陈默没有回答。
房东说:“每一个住那间房的人都听到了。有的人住三天就走,有的人撑了一个月。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间房我一直租得出去?”
陈默问为什么。
房东说:“因为那些听到呼吸声的人里,有三分之一,在搬走之后的第七天,会回来。他们说自己忘了东西。他们说自己只是路过上来看看。但其实不是。他们是被叫回来的。那个东西一旦记住了你的呼吸,它就不会放你走。它会学你的呼吸。然后有一天,当你躺在新的床上,新的房子里,新的城市里,你会听到——你的床底下,传来你自己的呼吸声。”
陈默挂了电话。
他当天就搬了,住进了旺角的一家酒店。
他没有回出租屋拿任何东西——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七天后,他坐在酒店床上看电视。
一切正常。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没有说话,但有一阵呼吸声——缓慢的、潮湿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
他挂断,把号码拉黑。
几秒钟后,另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又是呼吸声。
再挂。再打。再挂。再打。
他关了机。
房间安静下来。空调的低鸣,窗外旺角的车流声,酒店走廊偶尔的脚步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从手机里。
是从床底下。
他自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