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想。
但,眼下,就好像只有这个法子能阻止她说话。
他不舍得她经历日以继夜如毒蛇般啃咬她心灵的情绪转换为口头上,逐字逐句形成话语过程的煎熬。
所以,他拉起她的手,让她知道。
他有多心疼她。
心疼她,明白她。
触到他眼角湿意后,那只手急急想缩回。
紧紧握住,不让它有任何退怯。
微光中,她垂着头。
“如果可以,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有辆大卡车从我身上碾过。”
话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把那具正颤抖不已的身体拥入怀里。
怎么能?
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说出这样的蠢话!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场意外发生,任何和车有关的都会引发她恐惧和绝望。
谁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唯有沉默。
沉默中,他吻了她的嘴唇。
也就只剩下去亲吻她了。
此时此刻,亲吻她的嘴唇他才不会那么慌张、才不会那么的无措;此时此刻,羽淮安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名情场高手,短短几句话就能哄得爱人喜笑颜开,耍几个小把戏就可以化开爱人眉上的苦楚。
但,他没有那项技能。
毫无意外,他的行为换来沈珠圆的拳打脚踢。
他力道稍微轻些,她就扯开喉咙骂“混蛋”第二声浑蛋如数被他堵住,他力道重了,她的脚就开始蹬他。
(中)
出了小巷,沈珠圆从哥特女孩变成了和敌人厮杀了三百个回合的哥特女孩,这是她自己说的。
当然了,羽淮安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珠圆不仅让他的脚几处挂彩还咬破了他嘴唇,从口腔里时不时传出的铁锈味判断,有可能沈珠圆咬破地不止他的嘴唇。
不过……
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警告让他滚回特拉维夫的沈珠圆有了点昔日甜甜圈女孩的影子,表面很听爸爸妈妈话,其实心里尽是自己的主意;可以独自在房间发呆一个小时,但那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发呆一个小时是极限,但一天干出一百件事情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两人一前一后往出租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