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吧。潇潇说。她已经用酒精棉球擦拭过肉瘊,说是消毒,但我怀疑她是在清洁食物。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那只螳螂立刻窜了出来,却没有像普通昆虫那样惊慌逃窜,而是直接扑向潇潇的后颈,动作快得惊人。
接下来的景象让我毛骨悚然。
螳螂用前肢固定住自己,头部贴近肉瘊,口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合。肉瘊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凹陷,黑色液体渗出,螳螂贪婪地吮吸着。更可怕的是,我分明看到肉瘊周围的黑色细丝蠕动起来,像活物般缠上螳螂的肢体。
潇潇没有表现出丝毫疼痛,相反,她发出一种满足的叹息:哦。。。它在吃了。。。感觉好奇怪。。。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看着螳螂一点点那个肉瘊。大约十分钟后,肉瘊已经被吃掉大半,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螳螂的腹部鼓胀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晃动的黑色液体。
突然,螳螂的动作停止了。它抽搐了几下,从潇潇脖子上掉下来,落在瓷砖地板上,六条腿在空中胡乱划动。几秒钟后,它彻底不动了,身体迅速变黑,就像被内部腐烂一样。
它。。。死了?我声音发颤。
潇潇转过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红晕:它吃撑了。她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现在是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伤口,渗出少量黑红色的液体,看,肉瘊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盯着那个伤口,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到更深的恐惧。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那些黑色细丝依然清晰可见,而且似乎比之前延伸得更远,像一张正在扩张的网。
我们得去医院,我坚定地说,现在就去急诊。
潇潇突然发怒:我说了不用!她站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凳子,伤口会自己愈合的!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要大惊小怪!
我震惊地看着她。结婚三年,潇潇从未这样失控过。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张到几乎填满整个虹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争吵最终以我的妥协告终。我们简单清理了伤口,贴了块创可贴就上床睡觉。潇潇背对着我,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而我则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只螳螂啃食肉瘊的画面。
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起初我以为是老鼠,但很快辨认出那是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缓慢而规律。我打开床头灯,发现声音来自潇潇那边。
她依然背对着我,但枕头上已经晕开一片暗红色的污渍。我颤抖着伸手揭开她后颈的创可贴,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尖叫出声。
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肿胀成原来的两倍大,边缘发黑,中央裂开一道口子,不断渗出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腐肉气味。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细丝现在清晰可见,像蛛网一样从伤口向四周辐射,有些甚至已经蔓延到她的耳后。
潇潇!醒醒!我摇晃她的肩膀。
她缓缓转过身,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怎么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你的伤口。。。感染了,我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
潇潇伸手摸了摸后颈,手指沾上黑色液体,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上帝啊——她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甜的。她笑着说。
我再也受不了了,跳下床打开所有灯:穿衣服,现在就去医院!
出乎意料,这次潇潇没有反对。她慢悠悠地起床,动作有种奇怪的流畅感,就像。。。就像她的关节比平时更灵活。穿衣服时,我发现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久病之人的肤色。
去医院的路上,潇潇一直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儿歌,调子古怪,歌词含糊不清。后视镜里,我看到她不时用手指蘸取脖子上的液体,然后舔掉,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
急诊医生是个年轻女性,看到潇潇的伤口时明显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