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最极端的形式涉及身体部位的献祭,通常是手指或耳部,象征孩子已成为神的所有物。。。”
我关掉网页,胃里翻江倒海。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还有别的女孩,别的祭品。
这一发现没有让我感到安慰,反而加深了恐惧。这意味着那不是个别疯子的行为,而是一种。。。传统。一种可能不会轻易消失的传统。
第二天,我去了市图书馆,查阅了大量资料。越是了解,就越是恐惧。这些习俗比我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尽管形式上可能有所变化,但核心的迷信依然存在。
回家的地铁上,我注意到一个老妇人一直盯着我看。她穿着不合时宜的深色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髻。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她竟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仿佛认可了什么。
我慌忙移开视线,提前一站下了车。
接下来的几周,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是街角的一个身影,有时是商场里的一瞥。我告诉自己这是孕期的paranoid,但那种感觉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天下午,门铃响了。监控画面显示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我打开门,签收了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我的本名,那个从嫁人后就不再使用的名字:李潇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这个地址和我本名的人,寥寥无几。
用剪刀划开胶带时,我的手在颤抖。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老家特有的,混合着黄土、煤烟和霉味的气息。
盒子里是一些婴儿用品:一双小巧的虎头鞋,一件红色的肚兜,一顶绣着八卦图案的帽子。都是老家的样式。底下还有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熟悉而颤抖:
“潇潇吾女:
闻汝有喜,甚慰。家有后嗣,天赐麟儿。此皆当年之诺显灵。娘娘赐子,必索回报。好自为之。
母字”
我的手一松,信纸飘落在地。虎头鞋上精致的绣花突然变得狰狞可怕,那老虎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一般,直直地盯着我。
回报?什么回报?娘娘要什么回报?
我冲进卫生间,呕吐不止。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慌,不安地踢动着。
丈夫回家时,我已经把盒子藏在了衣柜最深处。他注意到我的脸色异常,我借口说是孕吐加重。
那晚,我悄悄搜索了“送子娘娘”的信息。结果令人不安:这位女神并非主流佛教或道教神只,而是地方性的民间信仰,主要流传于山西部分地区。传说中,她确实会赐予子嗣,但总是要求回报——有时是供品,有时是誓言,有时是。。。别的东西。
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些边缘论坛上的帖子提到了“债代相传”的概念——送子娘娘赐予的孩子,其代价可能会由后代承担。
我关掉电脑,双手颤抖。突然,右手腕的幻肢痛再次发作,这次剧烈得让我几乎尖叫。我摸索着床头柜里的止痛药,却碰倒了一个相框。
那是丈夫和我上个月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容灿烂,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而现在,照片中的我的脸似乎扭曲了,背景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穿着旧式褂子的老妇人。
我猛地摇头,再看时,影像又正常了。
孕期压力,我告诉自己,只是荷尔蒙和焦虑在作祟。
但内心深处,我知道不是这样。
有什么东西跟着来了。从那个山西的小村庄,一路跟着我,来到了上海,来到了我的家,我的子宫。
第二天,我决定去看心理医生。候诊室里,我坐立不安,不断摩挲着右手腕上的伤疤。
“林太太?”护士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