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九个少年,可能不是自愿的行凶者,而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清算工具”。
更可怕的是,现在这笔“债务”似乎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第6000号债务,陈默,期限:33小时。
我看向墙上的钟:凌晨3点42分。距离期限只剩不到30小时。
突然,书桌上的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这么晚会是谁?我犹豫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号码的数字让我的血液几乎冻结:
6000-6000-6000
我手指颤抖地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慢慢举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一阵沙沙声,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然后,九个重叠的声音同时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律师,你想知道真相吗?来案发现场,我们等你。”
电话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手机依然贴在耳边,尽管那头只剩下忙音。窗外,第一缕晨光开始染白东方的天际,但我的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黑暗。
案发现场——城西的荒山,张浩被殴打致死并抛尸的地方。
我知道我必须去那里。这不仅是为了弄清真相,更是因为直觉告诉我,那里藏着解开这一切的关键,或许还有救我性命的方法。
简单洗漱后,我换上一身深色便装,背上背包,里面放着手电筒、录音笔、那本民间信仰大观和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
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一把祖传的青铜匕首,刀身上刻着一些辟邪的符文。这是我已故的祖父留下的,他生前对民俗学颇有研究,总是说“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
将匕首小心地收在背包内侧口袋,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5点17分。
期限还剩27小时43分钟。
搭乘出租车前往城西荒山的路上,我紧张地注视着窗外。这次一切正常,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女子,对我清晨前往那个偏僻地方感到好奇。
“那边可是荒山野岭啊,听说前几天还出了命案,一个小伙子被人害了。”她絮絮叨叨地说,“警察拉起了封锁线,现在都没人敢去那儿。”
我勉强应付了几句,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到达山脚下时,天已大亮,但山林间依然雾气缭绕,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付钱下车后,我站在入口处,望着向上延伸的小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警方设置的封锁带还在,但已经被人为破坏,几段黄色塑料条在晨风中飘动,像是某种祭幡。
我深吸一口气,跨过封锁带,开始沿小路向上攀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周围的树木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焚香,又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我到达了案发现场——一块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这里的雾气稍微稀薄些,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画着一个人形白圈,周围散落着一些警方调查时留下的标记和编号牌。
但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这些官方标记,而是空地上那些不寻常的痕迹——以人形白圈为中心,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螺旋圆圈符号,与我在书中看到的完全一致。符号的线条里填满了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是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圆圈周围,有九块相对平坦的石头,每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数字。我走近细看,发现这些数字分别是:6、66、666、6666。。。一直到。
这是某种阵法,我意识到,心脏狂跳。那本书中提到过,“轮回债务咒”需要特定的仪式场地布置。
我拿出手机,开始拍摄现场照片和视频,同时小心翼翼地不破坏任何痕迹。就在我专注于记录时,突然听到身后的树林中传来细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