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井壁上那些刻着的名字和日期,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口井。。。”我刚开口,老板就摆手打断。
“别问,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们能活着下来就是万幸,赶紧下山,别再回来了。”他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我们谢过老板,准备离开。临走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板,您知道一个叫阿衡的人吗?他是那些陪爬者的领头。”
老板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阿衡?你确定他说自己叫阿衡?”
我和林月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老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李志衡是那个遇难登山团的导游,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父母每年还会来祭奠。。。你们居然见到了他的魂魄。。。”
他不再多说,几乎是把我们推了出去,然后飞快地关上了店门。
下山缆车上,我和林月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久久无言。泰山依然巍峨壮丽,但在我们眼中,它多了一层不为人知的恐怖色彩。
回到家后的头几天,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但我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永远困在山路上,数着无尽的台阶。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谢谢。。。但需要一个替代。。。”
林月打来电话,说她也在做类似的梦。我们约定周末见面,商量怎么办。
然而就在周五早晨,我接到了林月母亲的电话——林月在前一晚深夜离家出走,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反复写着“必须登顶”四个字。
警方调取监控,发现她独自一人买了前往泰安的车票。
我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去泰安的火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到达泰山脚下时,已经是深夜。山门口的管理员告诉我,确实有一个符合林月描述的女孩在傍晚时分独自进山,坚持要夜爬泰山。
“我劝她明天再上山,但她不听,说什么‘必须在日出前登顶’。”管理员摇头道,“最近这样的年轻人多了,都是看了什么网红攻略,非要夜爬。”
我心知不妙,借着手电光匆匆进山。夜间的泰山与白日截然不同,漆黑的山路如同巨兽的食道,随时准备吞噬冒昧的来访者。
我一路向上,沿途询问偶尔遇到的夜爬者,确实有人记得一个神情恍惚的独行女孩。在十八盘起点处,一个小卖部老板证实了林月曾经路过。
“那姑娘怪怪的,眼神发直,跟她说话也不理,就埋头向上爬。”老板一边煮泡面一边说,“不过她不是一个人。”
我心里一沉:“不是一个人?”
“嗯,有一群小伙子跟她一起,穿着统一的黑衣服,可能是同一个登山队的吧。”老板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说起来也怪,那些小伙子安静得出奇,一个个面无表情。。。”
我如坠冰窟——陪爬者不是已经消失了吗?难道。。。
来不及多想,我发疯似的向上跑去,必须要在日出前找到林月!
到达南天门时,东方已经泛白。我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终于在天街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月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面向东方,一动不动。
“林月!”我大喊着跑向她。
她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微笑:“潇潇,你来了。日出就要开始了,这次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