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那笑容无限放大,扭曲,充满了最原始、最恐怖的食欲和……嘲弄。
它“看”向了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粘腻地响在我的脑海深处。像是无数个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同时摩擦、挤压发出的混合声响,却又诡异地组成了我能理解的语句:
“嗝……味道……”
“大师……”
“认证……”
“通过……”
它那气嘴般的孔洞咧开,像是在笑。粘稠的、混合着肉糜和黑色酱汁的唾液,从洞口滴落,拉出长长的丝,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那声音继续在我脑中轰鸣,带着令人癫狂的满足感:
“名单……”
“已确定……”
“盛宴……”
“开始……”
它缓缓地、笨重地站了起来,橡胶身体摩擦发出巨大的“吱嘎”声。它庞大的阴影几乎吞噬了整个后厨,朝着我,或者说,朝着门外那些尚且不知情、还在为那个葬礼花圈而惊慌失措的“大师”和“经理”们,迈出了第一步。
“嗤啦啦——”
沉重的轮胎印,碾过冰冷的地面。
我终于无法承受这超越理解的极致恐怖,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它碾过地面时,留下的那一道道湿漉漉的、混合着油脂、血水和橡胶碎屑的……
崭新的轮胎印痕。
以及最后回荡在脑际的、那粘腻扭曲的声音:
“米其林……
期待您的再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