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调频到一个只有杂音的频道。在嘶嘶声中,我隐约能听出几个词:
“……净网……净化……”
我关掉收音机,车内重归寂静。
这时,我注意到车窗上开始凝结雾气,尽管空调运转正常。雾气的图案与那间空房墙上的水渍惊人相似。
我伸手擦去雾气,但它们很快又重新凝结。
温度在下降,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这不是空调的效果。
某种东西在车里,与我同在。
我强装镇定,继续开车。车窗上的霜越来越厚,逐渐形成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有重量”
我猛踩刹车,停在路边。
车顶传来一声重击,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然后,一滴水从车顶渗下,落在我的额头上。
冰冷刺骨。
又一滴。
越来越多。
车内下起了小雨。
我慌乱地试图打开车门,却发现门锁失灵了。
水从四面八方渗入,已经漫过脚踝。这不可能,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局里同事打来的。
我挣扎着接通,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喂?”
“默哥!杨某找到了!”同事的声音急切而恐慌,“在长江边。。。他。。。他淹死了。”
“这不可能!”我喊道,“他不是在家里吗?”
“更奇怪的是,”同事的声音颤抖着,“他全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但。。。但他的肺里没有水。法医说他是干燥溺毙,或者说。。。他根本不是在长江里淹死的。”
车内的水已经漫到我的腰部,冰冷刺骨。我绝望地拍打着车窗。
“默哥?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同事问,“好像有水流声?”
车窗上的霜花又形成了新的字句:
“语言有重量,谎言会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