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快地行驶在返回高速公路的路上。直到那座压抑的山峦彻底消失在视野后方,车内的气氛才似乎缓和了一些。叶尘打开了音乐,试图驱散残留的恐惧。
潇潇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总算离开了,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带来些许暖意。我也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或许……真的只是心理作用,太过紧张产生了幻视幻听?离开那里,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靠在窗边,无意中瞥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
镜子里,映照出我们刚刚驶过的道路。
在道路后方远处,一个模糊的、渺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破旧深色衣服的人,身形佝偻,低着头,脸完全隐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朝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距离很远,本应看不清细节,但那身影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带着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诡异静止感。
它是谁?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我们的车速不慢,它看起来绝不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一股寒气瞬间再次包裹了我。
我猛地扭过头,透过后车窗玻璃向后方望去——
笔直的公路上,空无一人。
阳光照射着路面,泛着刺眼的白光,刚才那个佝偻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开车的叶尘注意到我的剧烈动作。
“……没什么。”我转回身,心脏沉了下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没有看错。
那个东西……跟来了。
它不是固定存在于那个要塞里的东西。它……或者说,它们……能够离开。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接下来的路程,我变得异常沉默,不断警惕地透过车窗和后视镜观察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农田、树林、远处的村庄……一切看似正常,但我却总觉得,在那一片片阴影之下,在那些视线不及的角落,有无数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这辆飞驰的车。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计划中的下一站——一座距离东宁几百公里外、相对繁华的旅游城市。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住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明亮的连锁酒店,喧闹的人声和温暖的灯光似乎终于驱散了盘踞在心头的阴霾。叶尘和潇潇明显放松下来,开始讨论晚上去哪里吃饭逛街。
我也努力告诉自己,已经离开了,没事了,白天的一切只是应激反应。
晚上,我们在一家热闹的火锅店吃了饭。热腾腾的蒸汽,辛辣的香味,周围人们的谈笑风生,暂时让我忘却了恐惧。
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几乎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
我又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