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柔软而泥泞——不知是血水还是融化的冰雪。
周围的人群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成片地瘫倒在地,舞蹈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声在稀薄的血雾中回荡。
一片死寂般的疲惫和毁灭。
应急灯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只有那些屏幕和旗帜上流淌着血光的四爪鸟logo,以及我手臂上灼灼发光的印记,在弥漫的尘埃和稀薄的月光下,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一切都结束了。
又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踉跄着走了几步,茫然地看着这片由我亲手打造的废墟。
一个幸存者抬起头,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手臂上发光的爪印。他的眼睛瞬间被恐惧填满,连滚爬带地向后缩去,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比刚才那些幻象更加可怕的东西。
我明白了。
山灵没有杀我。
它给了我一个“名声”,一个比死亡更加永恒的名声。
我成了这场灾难的活体纪念碑,成了移动的诅咒符号。无论我走到哪里,手臂上这个流淌着血光的四爪鸟印记,都会向世界宣告我的罪孽,提醒人们贪婪的代价。
我不是陈默了。
我是四爪鸟的诅咒。
我是喜马拉雅的血色印记。
我是那场无声烟花秀里,最永恒也最恐怖的那一朵。
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灰白。
黎明快要来了。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我站在废墟与寂静之中,臂上的爪印灼灼发热,仿佛在与即将到来的阳光做着最后的、邪恶的呼应。
烟花秀落幕了。
它的回响,将贯穿我的余生。
无声,却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