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的施工队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拆迁,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让我把肺咳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再不出门,这个月的全勤奖就真的危险了。
妈的,死就死吧!
我心一横,倒了杯水,一仰头,将那颗白色的胶囊吞了下去。它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异常的冰凉感,像一条小蛇,钻进了我的胃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甚至有点后悔,这二百块怕不是打了水漂?
但就在我穿上外套,准备换鞋出门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感觉开始从腹部升起。那不是温暖,也不是清凉,而是一种……抽离感。仿佛我整个人正从一个沉重的、锈蚀的躯壳里被慢慢剥离出来。
头不痛了。喉咙的肿痛消失了。全身的酸软无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盈。
我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灵活得像是刚上过润滑油。思维变得异常清晰,甚至比我没生病时还要敏锐。世界在我眼中仿佛被擦亮了一层,色彩鲜明,细节清晰。
神药!这他妈真的是神药!
狂喜瞬间淹没了那一点点不安。二百块,买来了健康,买来了能继续当牛马的资格,太值了!我几乎是哼着歌冲出了家门,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早高峰的地铁依旧是人山人海,浑浊的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早餐味和消毒水味。但今天,我置身其中,却感觉不到往日的窒息和烦躁。我的身体状态好得出奇,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着好几排座位外,有人在小声抱怨头晕。
公司里,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原本能容纳近百人的开放式办公区,空置了接近一半。还在岗的人,大部分也都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不时爆发出压抑的咳嗽声。键盘声比往日稀疏了不少,间或夹杂着抽纸巾和擤鼻涕的声音。
而我,陈默,一个半小时前还濒临崩溃的病人,此刻却精神焕发,思路清晰,处理工作的效率甚至比平时还高。我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混杂着惊讶和一丝羡慕的眼神。
“默哥,你……你没中招?”隔壁工位的王姐,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瓮声瓮气地问。
我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中了,刚吃了‘二百’。”
王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就是小李说的那个?真的这么灵?”
“灵!立竿见影!”我用力点头,感觉自己像个成功的产品推销员。
整个上午,我都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工作处理得飞快,甚至还主动帮主管整理了一份他急需的报告。主管难得地对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不错,关键时刻顶得上!好好干!”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飘飘然起来,几乎要感谢这场流感,感谢那粒“二百”带来的神奇效果。
然而,这种美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一整天。
下午两点左右,正当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修改方案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冰冷的违和感,像一条滑腻的泥鳅,突然从我的脊椎尾部窜了上去。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我晃了晃脑袋,继续工作。
但很快,更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我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比如,当我视线聚焦在屏幕中央时,眼角瞥见左手边的笔筒里,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它的影子似乎在不自然地蠕动,像是一条细小的、红色的触手,缓缓探出,又迅速缩回。
我猛地转过头,紧盯着笔筒。一切正常。红色的记号笔安静地插在那里,投下静止的影子。
眼花了?是药效太强,导致神经兴奋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