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沉思。热可可已经凉了,但我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晃动的吊牌,像是对消费社会无声的嘲讽。我滑雪多年,深知一套专业装备的价格不菲。那些攒钱买装备的滑雪爱好者,和这些穿一次就退货的人共享同一片雪场,这公平吗?
“怎么加入?”我听见自己问。
叶尘惊讶地看着我:“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很认真。”我说,“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
叶尘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的诚意。最后,他从内袋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一番,然后展示给我看——那是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界面,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剪刀图标。
“扫描这个二维码,会进入一个加密聊天室。需要完成一次测试任务才能正式加入。”他顿了顿,“陈默,这可不是游戏。一旦加入,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拿出手机,扫描了二维码。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一个全黑的页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白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相信消费应当有代价吗?”
下面有两个选项:“相信”和“非常相信”。
我选择了后者。
页面再次变化,出现一段简短的文字:
“强剪犯组织守则:
只剪吊牌,不伤人。
不暴露身份。
不留证据。
每剪一个吊牌,救赎一个灵魂。
我们是雪地里的裁决者。”
文字渐渐淡去,出现一个表格,要求填写滑雪水平、常去雪场和可用时间。我如实填写:高级滑雪者,擅长高山速降和自由式;常去云顶、北大壶、亚布力;周末和节假日可用。
提交后,页面显示:“等待任务分配。保持警惕,裁决者。”
我收起手机,抬头迎上叶尘复杂的目光。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问。
“为什么不?”我反问,“那些人把滑雪当成背景板,把昂贵装备当成一次性道具。我们这些真正热爱滑雪的人,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叶尘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义愤填膺。”
“我只是讨厌虚伪。”我说,“滑雪对我来说是种信仰,不是拍照发朋友圈的素材。”
我们没再谈论这个话题。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和叶尘在高级道上尽情驰骋,让速度和冷风暂时吹散心头的纷扰。但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搜寻那些吊牌——亮粉色北脸上的白色标签,深蓝色迪桑特领口晃动的塑料片,还有一件荧光绿波司登上特别显眼的红色价签。
每一个吊牌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对这项运动纯粹的热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