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引导者。”耳机里的声音说,这次是真实的男声,低沉而冷静,“现在按我说的做:找到房间里的通风口,把吊牌从通风口扔出去。然后混入人群中,假装也在寻找。”
“但他们会冻死的!”
“通风口通向外面的雪地,吊牌会被埋在雪里,明天早上他们可以挖出来。这需要时间,需要努力。就像那些真正攒钱买装备的人付出的努力一样。”
“这不是正义,这是折磨。”
耳机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正义从来不是温和的。执行命令,047,否则你的身份会暴露给所有人。想想他们会怎么对待剪掉他们吊牌的人。”
威胁显而易见。我看着那些恐慌的人群,那个哭泣的女生,那个试图破窗的男人,还有其他人,在血红色的灯光下像被困的野兽。
我的良心在尖叫,但恐惧更响亮。如果我暴露了,他们会把我怎么样?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在恐慌和愤怒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转向墙壁,假装在搜索,同时用夜视镜寻找通风口。在房间的右上角,有一个金属网格。我慢慢移动过去,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
口袋里的吊牌沉甸甸的,像十五个罪证。我掏出它们,握在手中,犹豫着。
“快。”耳机里的声音催促。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哭泣的女生,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那个健硕男人现在在尝试撬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这些人值得同情吗?他们确实打算恶意退货,确实在滥用系统。但这样的惩罚是否太过分了?
“想想那些真正需要装备却买不起的人。”耳机里的声音说,仿佛读到了我的犹豫,“想想那些因为高退货率而提高的价格。你加入组织是为了什么?为了温和的抗议?不,你是为了改变。”
改变。是的,我加入是为了改变。但以这种方式?
我的手指收紧,吊牌的边缘刺进掌心。最后,我做出了决定。
但不是耳机里指示的决定。
我转身,面对人群,举起手中的吊牌:“吊牌在这里!”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我。十五双眼睛在红色灯光下像燃烧的煤块。
“你找到了?”健硕男人快步走来,“给我!”
“等等。”我后退一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会把吊牌还给你们,但你们必须承诺,从今以后不再恶意退货。如果真的需要退货,必须是未使用过的商品。”
一阵沉默,然后有人嗤笑:“你以为你是谁?道德警察?”
“我是给你们机会的人。”我说,声音在颤抖,但尽量保持坚定,“否则,我可以把这些吊牌从通风口扔出去,埋在几米深的雪里。你们有两小时的时间挖掘,在零下二十度的黑夜里。”
健硕男人盯着我,眼神锐利:“是你剪的吊牌。”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沉默,等于默认。
“你是强剪犯。”他说,声音里充满危险。
“我是给你们选择的人。”我重复,“承诺,得到吊牌,离开。或者拒绝,在雪地里挖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