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我,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我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一只苍老的、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
我尖叫着转身,背后空无一物。
但当我再次看向镜子时,那只手还在——不是搭在我的肩膀上,而是印在镜面上,像是有人用沾满粉末的手按在了上面。
手掌的轮廓清晰可见,五指张开,正好覆盖我的左肩位置。
我冲出浴室,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输入李师傅的号码。现在是清晨六点半,他可能还没醒,但我顾不上了。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时,那边传来了声音。
“喂?”是李师傅,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师傅,是我,潇潇。”我的声音尖利得不像是自己的,“我需要您说实话。关于昨晚那个老人,王德发。您真的确定他已经死了吗?百分之百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潇潇,你怎么了?到新地方了吗?”
“请回答我!”我几乎是在喊,“我需要知道真相!”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李师傅叹了口气:“潇潇,听着。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在这个行业里,我们依靠的是医学判断和程序。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我们按程序接收和处理。至于我个人,我检查了所有生命体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是。。。我感觉到。。。”我语无伦次,“脉搏,呼吸。。。还有梦。。。他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潇潇,”李师傅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听起来状态很不好。我建议你休息几天,如果必要,看看医生。有时候,长期在这个行业工作,积累的压力会以各种方式表现出来。”
“那些粉末呢?”我脱口而出,“我在我的东西上发现了我们用的化妆粉!”
“什么粉末?”李师傅听起来很困惑,“可能是从你工具箱里漏出来的?或者是不小心沾在衣服上了?潇潇,你真的需要休息。”
我还想说什么,但李师傅打断了我:“我得去上班了。今天是周一,很忙。你保重,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打给我。”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陌生的公寓中央,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李师傅说得对,也许我真的需要休息。也许这一切真的是压力积累的爆发——最后一夜班,搬家,新环境的压力,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我产生了幻觉和噩梦。
是的,一定是这样。
我决定听从李师傅的建议。今天是周一,但我跟新单位说好周三才报到。我有两天时间调整自己。
煮了咖啡,吃了点东西,我强迫自己整理行李,将物品归位,试图用日常事务占据大脑。但无论我做什么,镜中那只手,梦中的老人,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白色粉末,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下午,我决定出门走走,熟悉新环境。公寓位于一个老街区,周围有很多小商店和餐馆。走在人群中,感受阳光和微风,确实让我感觉好了一些。
在一家小超市买日用品时,我听到两个收银员在聊天。
“听说了吗?老城区那边有个老人,本来医院宣布死亡了,结果在殡仪馆醒过来了!”年轻的那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