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低头看地面时,血液凝固了。
地毯上有两行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从婴儿床延伸到墙边,然后消失了。脚印只有去的方向,没有回的。
墙上是干净的,没有任何痕迹。
我跪下来触摸那些脚印。潮湿的,带着河泥般的触感。闻起来像是。。。水草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我没告诉潇潇这件事。她已经很脆弱了,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我只是悄悄在地毯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想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第二天早上,面粉上有脚印。
不止一双。
有三双不同大小的脚印,在婴儿床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汇聚在墙角,消失。
其中一双脚印特别小,像是两三岁孩子的。
我们决定提前搬家。原定两周后的行程压缩到三天。我联系搬家公司,潇潇订机票,我爸帮忙打包。
最后一天,我们在老房子的最后一夜。
东西基本搬空了,客厅里堆着最后的几个箱子。我们睡在临时铺的地铺上,陈曦的婴儿床在旁边。
凌晨一点,我被冷醒了。
不是普通的冷,是刺骨的、湿冷的寒意,像是打开冰箱冷冻室的那种感觉。我睁开眼,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
我坐起来,摸索手机。手电筒光扫过房间,一切都正常——除了温度。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低语声。不止一个声音,是很多声音的叠加,男人、女人、孩子,用不同的语言说着什么。我听不懂大部分,但能辨认出俄语,还有类似蒙古语的音调,甚至有一些完全不属于人类语言的音节。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墙壁内部发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潇潇也醒了,她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
“你听见了吗?”她颤抖着问。
我点头,另一只手摸向枕边的匕首。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现在我能听出一些词语了:
“门。。。”
“开。。。”
“看见。。。”
“回来。。。”
陈曦醒了。他没有哭,而是静静地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看向天花板。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回应那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