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挂掉电话,我打开新闻网站。头条果然是收容所的报道,标题耸人听闻:“地狱幸存的食同类犬,会攻击人类吗?”配图是记者被咬的瞬间,我的背影也在画面里。
评论区已经炸锅:
“这些狗应该全部处死,太危险了!”
“它们也是受害者,需要的是治疗不是死刑!”
“楼上圣母,等它咬死你孩子再说这话。”
“那个工作人员反应好快,救了记者一命。”
我关掉网页,不想再看。
中午,我去检查狗舍。安定剂起作用了,大多数狗在睡觉,少数醒着的也昏昏沉沉。
走到三号舍前,我愣住了。
黑子醒着,而且非常清醒。它坐在舍内中央,德牧和边牧分卧两侧,像守卫。更让我心惊的是,黑子的食盆空了——不是吃空的,是干净的,像被舔过无数遍,连药渣都不剩。
狗会故意吃下安定剂吗?除非它想适应那种药物,产生抗药性。
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
我转身想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抓挠声。回头,黑子正在用爪子在地上划着什么。
不是随意的抓挠,而是有规律的线条。
我凑近栅栏,眯眼看去。
地上是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组不成图案,但似乎……像字母。
第一个划痕像“j”,第二个像“i”,第三个……
黑子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用爪子盖住了那些划痕,转身回到角落。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些划痕是巧合,一定是。狗不可能识字,更不可能写字。
可为什么那么像“激u”?
“救”?
还是“九”?
我摇摇头,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但当我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
不是狗的声音,更像是……人的。
我猛地回头,狗舍里一切如常,黑子已经趴下睡觉。
可我知道,它没睡。
它在等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