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法院,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调查后发现,是系统升级时的技术故障,导致部分离婚信息没有正确更新。我们的离婚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只是系统显示错误。
虚惊一场。
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我和潇潇站在资江边,最后一次见面。深秋的风已经很冷,吹得江面泛起皱纹。
“所以,我们算什么?”潇潇问。
“一场误会。”我说。
“只是误会吗?”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喜欢过她,也许现在还有点喜欢。但每次看见她,我都会想起东风桥下的浮尸,想起那些“负心人”的低语。
“我需要时间。”最后我说。
潇潇点点头:“我也是。”
她转身离开,红色外套在灰色的城市背景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流中。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老刘过桥米线”。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份米线。老板娘奇怪地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来时,我想起潇潇搅拌米线的样子,想起她说“新的开始”时眼里的光。
窗外,资江静静地流淌,流过邵阳,流过无数悲欢离合。这座小城还是老样子,猪血丸子照样卖,腊肉照样熏,相亲局照样一场接一场。
只是我再也不相信,一碗过桥米线就能承载一段人生。
手机响了,是我妈:“儿子,王阿姨又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在税务局工作,人长得可俊了,这回你一定得见见!”
我看着窗外,资江大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无法拼凑的光点。
“好啊。”我说,“什么时候?”
有些故事结束了,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在邵阳,在这座被山水环绕的小城里,生活就像资江的水,看似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藏着无数秘密,和无数等待被讲述的荒诞爱情故事。
而我,陈默,三十二岁,离异,邵阳土着,又将开始新一轮的相亲。
只是这一次,我会带上所有证件原件和复印件,以及一份法院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
毕竟,在这座小城里,真相有时候比鬼故事更荒诞,而爱情,往往开始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结束于一次偶然揭穿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