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我对着空房间说。
台灯突然闪烁,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那些影子从二维变成三维,从墙面剥离,向我靠近。影子没有脸,但每个影子的胸口都有一个发光的红字:裁、退、走、败。。。
我举起锤子,但有什么用呢?攻击影子?
就在第一个影子即将触碰到我时,口袋里的纸条突然发烫。我把它掏出来,发现上面的字变了:
法庭上分胜负
影子们停下动作,然后像退潮般缩回墙壁。台灯熄灭,一切恢复黑暗。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幻觉,那么“它”同意将战场转移到法庭了。或者说,它自信在法庭上也能赢。
第二天早晨,我仔细刮了胡子,穿上最正式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深重,但眼神坚定。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它恢复了原样,只有“裁员”两个字。
老王和张姐在法院门口等我。老王看起来一夜没睡,张姐则在默默祈祷。
“小周来了,”张姐小声说,“虽然撤诉了,但还是来旁听支持我们。”
我看向不远处,小周站在柱子旁,对我们点了点头。
进入法庭,对方的人已经到了。经理、会计,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经理看到我,居然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恶心。
法官入座,庭审开始。
对方律师果然如吴律师所料,大谈公司经营困难,抓阄是“民主决策”、“员工自愿参与”。他还出示了一份所谓的“同意书”,上面有部分员工的签名。
“法官大人,这些员工自愿参与抓阄,接受结果,现在却出尔反尔,这不仅是法律问题,更是诚信问题。”对方律师义正辞严。
吴律师站起来反驳:“首先,这份所谓同意书是在抓阄当天仓促签署的,员工在失业威胁下被迫签名,不能代表真实意愿。其次,即使员工同意,也不能改变裁员程序本身违法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庭审进行了两个小时。双方唇枪舌剑,法官不时提问。我作为原告发言时,描述了当天的情景:纸箱、潮湿的纸条、经理的威胁、被迫的选择。
“你们有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威胁‘不参与抓阄就视为自动辞职’?”法官问。
“没有书面证据,”我承认,“但当时所有员工都可以作证。”
法官点点头,看不出倾向。
休庭十五分钟。在走廊里,经理走向我。“陈默,现在接受和解还来得及。公司愿意给三倍补偿。”
“然后呢?让你继续用这种方式坑害其他人?”
他脸色一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的罚酒我尝过了,”我直视他,“纸条、噩梦、威胁,还有什么招数?”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真正的困惑。“什么纸条?”
他不是装的。那些超自然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也就是说,有两种力量在作用:公司的非法裁员,和由此催生的“契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