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潇潇小声问。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门,通过缝隙向外看。客厅空无一人,圣诞树的彩灯有规律地闪烁,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它们走了?”潇潇也凑过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太诡异了,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恐怖剧,有高潮有暂停,但从不真正结束。我推开门,剑仍然举在身前。客厅看起来完全正常,如果不是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几乎要以为那是场噩梦。
“电话还是打不通。”潇潇试了试座机,“完全没声音。”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我说,“阳台怎么样?也许我们可以用床单做成绳子,下到十四楼的阳台。”
这个计划很冒险,尤其在暴雪中,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开始收集床单和被套,将它们撕成长条打结。工作时,我注意到墙上的血迹正在消失,就像被墙壁重新吸收一样。几分钟后,墙面恢复了洁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我指着墙壁。
潇潇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这栋楼。。。是活的?”
这个想法太疯狂,但却是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活着的建筑,以恐惧为食,在平安夜这个特殊的日子苏醒。我想起老黄历上的话:宜祭祀、除服、成服、安葬。也许今晚不仅是平安夜,还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日。
床单绳子做好了,我把它牢牢系在阳台的栏杆上。暴雪仍在肆虐,能见度几乎为零。十五楼的高度让人头晕目眩,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
“我先下去,”我对潇潇说,“如果我成功了,你再跟着下来。”
“不,我们一起。”她抓住我的手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们翻过栏杆,抓住粗糙的床单绳。寒冷几乎立即穿透了手套,风像刀片般割在脸上。我开始下降,一次一只手,尽量不往下看。
下降到十四楼时,我瞥了一眼阳台。黑暗中,似乎有几个人影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我们。我眨眨眼,他们又不见了。
可能是幻觉,我告诉自己。继续下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我手中的床单绳松动了。结正在解开。我惊恐地向上看,发现绳结并没有松开,而是床单本身在变化——布料正在腐朽,像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纤维断裂,承受不住我们的重量。
“潇潇!快!”我朝上喊道,“绳子要断了!”
我加速下降,但已经来不及了。在距离十四楼阳台还有几米时,绳子彻底断裂。我摔了下去,重重落在阳台的积雪中,幸运的是积雪缓冲了坠落。我躺了几秒钟,喘着气,然后想起潇潇。
“潇潇!”我喊道。
没有回答。我挣扎着站起来,向上望去。阳台边缘空无一人。
“潇潇!”我再次喊道,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然后我看到了她——她没有坠落,而是被什么东西拉回了十五楼的阳台。一只手,一只苍白得不像活人的手,正抓住她的脚踝。潇潇在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惊人。她被拖进了房间,消失在视线中。
“不!”我冲向十四楼的阳台门,疯狂地拍打玻璃,“开门!让我进去!”
门锁着。我找到一块松动的砖头,砸碎了玻璃,伸手进去打开门锁。进入房间后,我发现这里和我想象的空置楼层完全不同。
房间里有家具,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墙上贴着褪色的壁纸,图案是重复的儿童手印。地上散落着玩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玩具:铁皮发条青蛙、彩绘木偶、掉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