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站起身:“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潇潇。”
我回头。
“你。。。。。。还爱我吗?”他问,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思考了一下,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未真正了解你,也就从未真正爱过你。”
离开医院时,天空又开始飘雪。我开车回家,路上经过那家法式餐厅。圣诞装饰还未拆除,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工人在打扫。昨晚,陈默和那个女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停下车,坐在车里看了很久。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刷扫开。我想起五年前的圣诞,陈默在这家餐厅向我求婚。那时他眼睛里只有我,说我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时间改变了什么?还是它只是揭示了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陈太太?”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是昨天给您发照片的人。”
金发女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挑衅。
“有事吗?”我问。
“陈默怎么样了?他昨天突然失联,我有点担心。。。。。。”
“他出了意外。”我打断她,“在医院,情况稳定,但需要静养。”
“意外?什么意外?”
“厨房事故。”我说,“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可以去医院看看。不过我得提醒你,他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见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的事?”
“现在知道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家庭。”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脆弱,“他说你们已经分居很久了,感情早就破裂了。。。。。。”
“我知道。”我说,“陈默很擅长说谎,对你说,也对我说。”
我挂了电话,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餐厅的灯光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
回到家,我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个天鹅绒盒子,打开。铃铛静静躺在里面,内部的血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我拿起一个,轻轻摇晃。
叮-当。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声孤独的叹息。
我将铃铛放回去,盖上盒子。窗外,圣诞节的第二天开始了,人们继续他们的生活,拆礼物,拜访亲友,分享节日的喜悦。
而我坐在黑暗中,等待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