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快啊。。。”
开关终于被我按下。房间陷入真正的黑暗,只有那团火焰还在燃烧,现在它成了唯一的光源,把我的影子巨大而扭曲地投射在墙上,像一个惊慌失措的怪物。
火焰没有停止。即使断电了,充电器内部的短路仍在继续,电池或电容中储存的能量还在释放。而且,床单已经烧起来了。
一小簇火焰从充电器下方蔓延到棉质床单上,像橙红色的藤蔓在黑暗中生长。它爬得很慢,但很坚定,所到之处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边缘是跳跃的火星。
“水。。。水。。。”
我冲出卧室,在黑暗中撞到了门框,肩膀一阵剧痛。顾不上这些,我冲进厨房,抓起水池旁的水杯,又意识到这远远不够。扫视四周,看到墙角的灭火器——房东去年检查时留下的,我从未想过真的会用到它。
我抱着红色的灭火器跑回卧室,火焰已经更大了。床单上燃烧的面积有脸盆那么大,火焰跳跃着,几乎要舔到窗帘。充电器本身已经烧成一团黑色的、熔化的塑料和金属混合物,但仍然在冒烟、进溅火星。
灭火器的使用方法。。。我看过说明,但从未实践过。拔掉保险销,握住喷管,按下压把——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像一场暴雪扑向火焰。第一下喷得太猛,大部分喷到了墙上,留下一片白痕。我调整方向,对准火焰中心。
嘶——
火焰与干粉相遇,发出愤怒的嘶鸣。白烟和黑烟混合升起,辛辣的气味充满房间,让我剧烈咳嗽起来。但我没有停,继续按压,直到火焰完全熄灭。
最后一点火星在床单的余烬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我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到了一片狼藉:床头柜上一滩熔化的塑料,已经凝固成丑陋的形状;床单中央一个黑洞,边缘焦黄卷曲;墙壁上溅满了干粉,像雪后的灾难现场;空气中弥漫着混合气味——燃烧的塑料、干粉的化学味、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最初的混乱中,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它开始袭来——一种深层的、灼热的痛感。借着微光,我看到右手手背上有一片红肿,边缘已经开始起水泡。是火星溅到的?还是我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疼痛越来越清晰,从手背蔓延到手臂。我走到开关处,重新打开电源。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切。
比我想象的更糟。
整个充电器已经面目全非,熔化成一团黑色的物质,与部分床头柜表面融合在一起。充电线烧断成几截,露出里面的铜线,像被解剖的神经。我的手机。。。我小心地靠近,用没受伤的左手把它从残骸中捡起来。它很烫,屏幕完全碎了,背面鼓起一个包——电池膨胀了。我赶紧把它放在地上,远离任何可燃物。
床单上的烧痕有篮球那么大,下面的床垫也烧穿了,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边缘焦黑。墙上的插座被烧得变形,塑料融化,里面的金属片暴露在外,狰狞可怖。
而我自己。。。
我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极大。但最触目惊心的是我的右臂——从手背到肘部,皮肤红肿,布满大小不一的水泡,最大的有硬币那么大,透明的液体在里面晃动。我的脸颊也有一处灼伤,颧骨附近,火辣辣地痛。睡衣的右袖烧焦了一片,粘在皮肤上。
“没事的,”我对自己说,声音颤抖,“只是小面积烧伤,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低语:你差点死了。在睡梦中,被自己的手机充电器烧死。因为你对那该死的100%电量的执念。
疼痛现在全面爆发了,像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皮肤。我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过灼伤的部位,但这只能带来短暂的缓解。我需要去医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