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摇摇头,呼出一口白气:“他们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给你惊喜了。”
“不是你的错。”我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是我们太天真了。”
“那我们明天去我家?”陈默问。
“嗯。”
第二天下午,我们坐高铁去陈默老家。一路上,陈默话很少,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我知道他在紧张,因为他左手一直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那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
陈默家在县城,父母都是中学老师。我曾去过几次,他妈妈总是很热情,做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我夹。但这次不一样。
开门的是陈默妈妈,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陈默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一本很厚的书。见我们进来,他摘了眼镜,却没起身。
“爸。”陈默叫了一声。
“叔叔。”我跟着叫人。
陈默爸爸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气氛比我家还僵。至少我妈还会用生气来表达情绪,陈默父母却是彻底的沉默。
陈默妈妈端来茶,放在我们面前,然后在他爸爸身边坐下。四个人围着一张茶几,像在开什么严肃的会议。
“你们领证的事,我们知道了。”陈默爸爸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既然已经领了,说再多也没用。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您说。”陈默坐得笔直。
“第一,得先订婚,正式一点,请两边亲戚吃个饭。第二,彩礼按我们这边的规矩来,六万六,图个吉利。第三,婚礼必须在老家办一场,我们这边的亲戚朋友多,都等着喝喜酒。”
我一听就急了:“叔叔,婚礼我们想在工作的城市办,朋友同事都在那边……”
“那边可以再办一场。”陈默妈妈插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老家这场必须办。我们就陈默一个儿子,不办说不过去。”
陈默握住我的手,示意我别说话:“行,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陈默爸爸皱了皱眉,“这都是基本规矩。你们年轻人现在总想搞新式婚礼,我们不反对,但传统也得守。”
那天晚饭吃得很沉闷。陈默妈妈做了四菜一汤,都是陈默爱吃的,可她自己的筷子几乎没动。陈默爸爸喝了点酒,话渐渐多起来,反复说着“婚姻不是儿戏”“要负责任”之类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临走时,陈默妈妈把我们送到门口,突然拉住我的手:“潇潇,阿姨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这么大的事,你们该先跟家里通个气。”
她的眼睛里有关切,有责备,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点点头:“对不起,阿姨。”
回程的高铁上,我累得几乎虚脱,靠在陈默肩上:“我没想到会这么难。”
陈默搂紧我:“慢慢来,都会解决的。”
“可我觉得……”我迟疑了一下,“你爸妈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