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起来!”我提高了声音。
她终于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吵什么吵。。。”
“这个人是谁?”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潇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阿杰啊,我好朋友,怎么了?”
“好朋友?你看看这些聊天记录!还有这些照片!我们结婚才一个多月,你天天抽烟喝酒烫头,现在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潇潇坐起身,酒似乎醒了大半,“陈默,你以为我愿意过这种日子?在你们这穷山沟里,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我快憋疯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结婚?”
“为什么?”她冷笑,“你说为什么?你们家给了十二万八彩礼,我家弟弟等着这笔钱娶媳妇。不然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图你在这破汽修厂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离婚吧。”我听见自己说。
潇潇愣了几秒,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离婚?陈默,你以为结婚是过家家?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我声音沙哑。
“行啊,离婚可以。”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先把彩礼还给我家。”
“彩礼是你们家收的,为什么要我还?”
“彩礼是给你们陈家娶媳妇的,现在你要离婚,是你们陈家违约。”她吐出一个烟圈,“按我们寨子的规矩,男方提出离婚,彩礼一分不退,还得赔女方青春损失费。”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如此陌生。水红色的连衣裙,温柔的小虎牙,手腕上招姻缘的银铃铛——一切都像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会找律师。”我最终说。
“找呗。”潇潇掐灭烟头,站起身,“不过在你找律师之前,我要回娘家住。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麻利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凌晨两点,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没有回头。我坐在昏暗的堂屋里,听见父亲在隔壁房间咳嗽,压抑而沉重。
那只黄牛换来的彩礼钱,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我们全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