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她承不承认夫妻关系破裂是她的过错。”李斌顿了顿,“你说她抽烟喝酒、夜不归宿,有证据吗?照片?视频?证人?”
我想起潇潇手机里那些照片,但手机被她带走了。至于证人,邻居们看见的都是刘家人来闹事,没看见潇潇的不当行为。
“没有。”我颓然道。
“那你就很被动了。”李斌说,“现在她家反咬一口,说你家庭暴力,要求赔偿。虽然他们可能也拿不出证据,但这种指控对你很不利。法官在审理这类案件时,往往会考虑当地风俗习惯。你们那儿是不是有男方提出离婚要赔偿的习俗?”
我沉默。确实有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但通常是双方协商一个数额,没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那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李斌说,“第一,撤诉,继续这段婚姻。第二,坚持起诉,但要有心理准备,法院很可能判决彩礼不退,甚至可能支持部分赔偿请求。”
挂断电话,我坐在汽修厂肮脏的休息室里,盯着墙上油腻的日历。2026年3月17日,距离我们结婚才两个多月,却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陈默,有人找!”同事在门外喊。
我走出去,看见潇潇站在厂门口,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件水红色连衣裙,但裙子有些皱了,她也瘦了些,眼下的乌青用粉底也盖不住。
“我们谈谈。”她说。
我们走到厂后面的小河旁,河水浑浊,漂着油污和垃圾。
“我爸和我哥去找你了?”潇潇点了一支烟,动作熟练。
“你不知道?”
她没回答,深吸一口烟:“十九万是气话,你别当真。”
我猛地看向她。
“但十二万八彩礼不可能退。”她继续说,“钱已经给我弟付了买房首付。陈默,这件事上我家做得不地道,但我也有苦衷。我弟二十五了,没房子娶不到媳妇,我们家就他一个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就骗婚?”我的声音冷得像河底的石头。
“不是骗婚!”潇潇激动起来,“我当初是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可是结婚后我发现,我受不了这种生活。每天算计着一块钱两块钱,连买支口红都要犹豫半天。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山沟里!”
“所以你就抽烟喝酒烫头,跟别的男人暧昧?”
潇潇愣住了,然后苦笑:“你都知道了。”
“理发店那个托尼,还有阿杰,他们是谁?”
“朋友而已。”潇潇掐灭烟头,“陈默,我们离婚吧,好聚好散。彩礼钱退不了,但我可以不要那十九万赔偿。我们签个协议,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