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几秒钟内,外卖消失了。
我快步走回门前,地上空无一物,连一点油渍都没有。这不可能,我刚放下不到一分钟,怎么可能。。。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声响,像是餐具碰撞的声音,接着是模糊的交谈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清晰可辨。
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有人吗?”
声音戛然而止。
我又敲了敲门:“林太太?您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室内。
客厅里的家具都罩着白布,地上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但奇怪的是,餐桌上却没有灰尘,而且摆放着几副碗筷,像是刚刚有人用过餐。
我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老夫妇坐在中间,周围是他们的子女和孙辈。老太太的笑容温和,眼睛明亮。
我认出了她。两年前,这位林太太曾是我的常客,每周都会来餐厅一次,点一份蛋饭,坐在角落慢慢吃。她总是很安静,吃完后会和我聊几句家常,说子女都在国外,自己一个人住有点寂寞。
后来她不再来了,我以为她搬去和子女同住,没想到。。。
“你认识我?”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穿着深色衣服,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但那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林太太?”我的声音在颤抖。
人影向前走了一步,进入光线范围。确实是照片上的老太太,但更加苍白,更加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记得我。”她说,声音不再是电话里的沙哑,而是我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声音。
“您。。。您不是。。。”
“死了?”她微微一笑,“是的,一年前的事了。心脏病,一个人在家,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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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走不了,”她继续说,声音里有一丝悲伤,“我答应过等老头子回来,他去找子女办手续,说接我一起去加拿大。但他还没回来,我就。。。”
她顿了顿:“我很饿。一直很饿。死的时候,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子女打电话来说下周回来看我,我想等他们一起好好吃顿饭,所以。。。”
我突然明白了:“所以您叫外卖?”
她点点头:“我不知道自己死了,只知道很饿,想吃潮涌记的蛋饭。那是老头子以前常买给我的。”
“那钱。。。”
“我以为给的是真钱,”她苦笑道,“直到你站在这里,我才想起来,我死的时候,身边只有祭奠用的冥币。子女回来办丧事时放的。”
我看着她,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悲伤、同情,还有深深的不安。
“那其他人。。。”我看向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