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个疯子。
“黄历怎么了?”潇潇走过来看了一眼,“哦,那页我早上不小心撕破了,就扯下来了。”
“你撕的?”
“嗯,怎么了?”她奇怪地看着我,“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我没再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我注意到小雅一直抱着她的玩具鱼。那是一条塑料做的红色锦鲤,她最喜欢的一个玩具,平时走到哪儿抱到哪儿。但今天她抱着的方式有点奇怪——一直攥着鱼尾巴,让鱼头朝下,垂在桌子下面。
“小雅,鱼要放桌上,别掉地上了。”
她没理我,继续那么抱着。
“小雅?”
她抬起头看我,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鱼钩不见了。”
“什么鱼钩?”
“就是那个……”她用另一只手比划着,“那个可以钓鱼的。”
我看向潇潇:“她那个玩具不是没有鱼钩吗?”
那套玩具鱼是我买的,一套六条,只有鱼,没有鱼竿也没有鱼钩。因为小雅还小,我怕鱼钩扎到她。
“我也不知道。”潇潇说,“可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带的,她看了记住了。”
这个解释说得通。我没再追问。
吃完饭,小雅又抱着鱼回她的玩具角去了。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什么也看不进去。
储藏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那扇门平时都是关着的,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一年也进去不了几次。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那条门缝。也许是因为那个角度正对着我坐的沙发,也许是门缝后面太黑了,黑得不正常。
我站起身,走过去,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里面很乱。旧衣服、纸箱子、积灰的家具,堆得满满当当。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照出无数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在角落里,靠墙立着一卷黑色的东西。
我走近几步,用手电筒照清楚——
是一卷渔网。
黑色的尼龙线编的,网格细密,上面挂着干枯的水草和已经发黑的淤泥。
我从来没见过这卷渔网。
我们家没人会打鱼。我爷爷年轻时在村里住过,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搬走的时候我爸都还没结婚。这房子是我爸妈后来盖的,跟爷爷有什么关系?
不对。